一家人看到,甜沫买了小米、红小豆、菠菜、粉条、花生……甚至还有一个石磨。这才知道甜沫当时说的不是气话,不是疯话,她真地要做甜沫了。
甜沫田秋艳在母亲的指导下开始了做甜沫的事业。
八十年代中期,官扎营毛林子的清晨热闹非凡,在毛林子集市的路边上,一个漂亮的姑娘扎着围裙,几张桌子忙前忙后,她的身边,一个中年妇女吆喝着:“甜沫,快来喝甜沫,丫头做的甜沫……”
后来,无论是作为“甜沫甜”老板的甜沫,还是“甜沫甜”做出来的甜沫在官扎营一直是人们议论的话题,以至于到了今天变成了传说。很多人都说自己是那段历史传奇的见证人,有的说自己掌握资料是第一手资料……但谁也记不清丫头重新站在官扎营毛林子的集市上喊“甜沫、喝甜沫……是哪一天,什么时候丫头和他的闺女突然在毛林子的集市上消失的。
但有一点官扎营的人好像都知道,“甜沫甜”大酒店开业的时候,作为酒店的老板甜沫田秋艳宴请了每个来酒店开业捧场的官扎营的人。从那个时候起,丫头和甜沫田秋艳的身影很少出现在官扎营人的视线里,而时常成了官扎营人一带的话题……
傍晚的时候,官扎营的许多小巷里经常会有许多人围着一个石桌,他们坐着杌扎子(济南方言:马扎),一把大的茶壶里面浸泡着茉莉花茶,沐浴在夕阳下,官扎营的人谈论着天文、地理、历史、军事、政治、、台海局势、外交、官扎营的婚丧嫁娶、谁家的媳妇偷汉、谁家打仗了……这种研究与探讨几乎天天进行,参加的人各式各样,话题车轮一样来回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甜沫的名字也成为车轮话题的一个了。
有一天,一个人说,他做了一个研究,甜沫是整个官扎营第一个开始发家的人,有的人不同意这个看法,说甜沫发家不是靠她自己,第一个发家的应该是当时的“震天桥”张庆宇,“一辆摩托一杆秤”,现在开着一家大公司,他应该是官扎营的首富了。
有的人不同意,说还是甜沫,她搞饭店有二十多年了,听说她也在搞房地产。有的说,后街上那个李大疤瘌也能排上,他做生意做得活泛(济南方言:灵活),有的人说,那叫活泛啊,那叫玩悬的,开始走私香烟,倒钢材,倒旧衣服,倒水泥,就差倒导弹了,他进局子(济南方言:公安局)就像每天回家一样。
有的人持不同意见,说,你不要管人家进了多少次局子,现在人家是吃香的喝辣的,想吃果子(济南方言:油条)吃果子,想喝甜沫就喝甜沫。有人说,你拉倒吧,有钱了谁还想喝甜沫啊。那人就问,你说干什么?其他人都笑了,玩女人啊。你看看“震天桥”张庆宇,围在在他身边的女人有好几打(济南方言:很多),你有钱了女人就往你身边凑。也有人反对,你看王晓梅,以前的“震天桥”的“马子妮”,人家就有骨气,据说张庆宇上赶着王晓梅,她就是不啰啰(济南方言:不理睬)。有人嘲笑道,骨气是硬了,但你看她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在大铺子里摆个小摊,何苦呢?
王晓梅和甜沫都是一个街上的,都是同学,差别为什么那么大呢?这人一说,大家又笑了。
甜沫田秋艳做的甜沫我喝过。那时我家还没有搬走。早上起来,济南人的习惯就是到小吃摊上买油条,买了油条后要么喝豆浆,要么喝甜沫。我家离毛林子很近,经常去那里买早点。买早点时就会看见甜沫。
小的时候在甜沫家里喝她母亲做的甜沫,时隔多年后,我每次去买甜沫,甜沫田秋艳都会问我:“我做的甜沫比我妈如何?”
我如实回答:“差得远。”
甜沫田秋艳就拿着勺子敲着锅,骂道:“好你个没良心的,每次我都多给你一碗,还不夸奖我。”
甜沫母亲在一旁帮腔:“我做甜沫是自己磨小米,而且还是水磨,小米一边磨一边就流到锅里了,熬出来的粥那才叫香呢,买现成的小米面出不来那个味。”
“妈妈,你还让人活吧?”甜沫田秋艳一脸的不服气,“我早上三点起来,熬粥、洗菜、切菜、煮花生、煮豆子,你还让我自己磨面……”
甜沫的母亲看着她回答:“这可是你自找的。”
甜沫田秋艳无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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