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甜沫田秋艳觉得自己要昏迷的时候,猛然听见派出所里面一声惨叫,那是熊猫眼发出来的,接着听见连续不断的嗷嗷的叫声,甜沫明白,是她家的“狼”来了。
熊猫眼可能不是官扎营的本地人,不知道“七匹狼”的厉害,他爬起来想和“狼”打斗,没有想到,他站起来就被五哥一个背布袋(济南形容摔跤的方言),摔得爬不起来了。
派出所的警察捅了出来,“七匹狼”并不惧怕,因为他们的妹妹在受屈辱,做出鱼死网破的架势。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人出现了。谁也没有想到,他在派出所所长耳朵边嘀咕了几句,派出所所长看看他,再看看甜沫的一家人,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人一脸的坏笑:“当然,你还不相信我吗?”
派出所所长朝警察摆摆手,说:“散了吧,都是街坊邻居,散了吧,是个误会。”
多年以后,张庆宇用同样的方式为她解围,她问他,你都说了什么,他那么听你的。张庆宇还是一脸的坏笑:恕不奉告。
甜沫一家人拥着甜沫走出派出所。母亲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劲儿地问:“怎么回事啊,那么晚了你跑出去干什么啊……他们打你了吗……真要是坐牢,我可怎么活啊……”
“七匹狼”还在不依不饶,说要不是在派出所,非宰了那个熊猫眼不可……”什么世道,当年的“震天桥”在咱们面前充油子(在这里的充油子一词为济南方言:冒充好汉)……
回到家,面对还在哭喊的母亲,还在嚎叫的“七匹狼”,甜沫突然跪在母亲面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母亲,非常冷静地对母亲说:“你教我做甜沫吧,做张叔叔喝的那种。”
甜沫把“七匹狼”赶回毛林子的四合院,甜沫让一个哥哥把大门关上,全家人聚集在院子里,甜沫平静地问道:“咱们还是一家人吗?”
没有人说话。
甜沫知道,也就是她的存在,一家人才没有当场翻脸打起来。记得有一天,六哥的儿媳妇跑到甜沫的公司,她是用脚把甜沫的办公室大门踹开的,进门指着甜沫的鼻子就吵吵:“有你这么当姑姑的?给七叔的女儿买了一个钻戒,我结婚半年了你什么也不给我买?有偏有向。”甜沫当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一个儿媳妇,张嘴给我要东西,不好好求我,反过来像强盗一样勒索。但仔细一想,这事没有那么简单,拿起电话打给六哥,果不其然,六哥在电话里唉声叹气,说你这个姑姑今后要一碗水端平,你的所作所为能让咱家和睦,否则也能引起世界大战。 甜沫不止一次地对哥哥、嫂子、侄子、侄媳妇说过,在田家谁也不要吃奓翅,谁奓翅谁在我这里得不到好果子吃。一家人对她恭恭敬敬,甜沫明白,小的时候因为她是妹妹,哥哥都心疼她爱护她,现在家庭的和睦是她用金钱买来的。张庆宇经常拿她开涮,说你家的“七匹狼”当年让官扎营的人敬畏,现在窝里斗,你就像一头母狼,在外捕食,拼死拼活捕食到一点猎物,送到狼窝里,狼窝里一片厮咬。真不知道你图什么?张庆宇的话经常刺激得甜沫火冒三丈:“你甭在这里刺挠我(济南方言:讽刺挖苦),我愿意。我挣钱不给他们,我给谁啊?”说着说着,甜沫的泪水就往下流。
张庆宇不说话了。
二十七年前,甜沫突然给母亲下跪央求母亲教她做甜沫,母亲当时只是在心疼自己的闺女进了派出所,遭了罪,就答应下来。甜沫立刻站起来,骑着自行车就出去了。一家人不知所措,尤其是甜沫的母亲担心女儿因为谈恋爱受了挫,担心在派出所挨了打,担心在派出所关了一晚上精神是不是受了刺激……怎么回家就说要做甜沫呢?
甜沫田秋艳早上出去的,下午才回来。母亲看到女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喊着说,你跑到哪里去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疯了……
甜沫回答:“我能干什么去,我去大金庄(当时济南西部郊区一个乡镇)赶集了,妈,你看我买的东西全不全?”(未完待续)
上一篇:济南本土小说 《甜沫》第14节 下一篇:济南本土小说 《甜沫》第16节
声明:本网部分信息来自网络,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也不代表本网对其真实性负责。您若对该稿件内容有任何疑问或质疑,请即与本网联系,本网将迅速给您回应并做处理。
电话:0531-88029627